锦齐肆感冒了

我爱斯内普教授

深渊(完整+修改)

茨木哀叹了一声,便踏入了黑清明布下的法阵中,黑色的光从脚下的法阵上流出的刹那,茨木只觉眼前光华大盛,待那阵阵流转的光华褪去后,茨木童子,就不见了踪影。
罗生门之鬼,大江山二当家不见了?
不见了!
大江山上的小妖,找遍了整个大江山都未见到茨木童子的踪影。
守山的小妖也没有见到茨木童子,想必便是没有出过山吧。
啊啊……真是奇怪啊。
当小妖们把这件事上报,却换得鬼王酒吞不满的大声呵斥。
“他是死是活,他在何处,又与本大爷何干?!”酒吞眯了眯眼,挥手让那小妖退下,然后就径自去找红叶了。
是呢,鬼王大人心中只有酒,月与那鬼女红叶。
他又怎么会去在意茨木大人的死活呢?
……茨木大人,真是……好可怜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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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茨木这一边,借了黑晴明的一些钱,租了一个小小的屋子,用一段时间习惯了用铅笔写字,用一段时间熟悉了周围的环境,哦,对了,在做这之前,他肯定是要化成人类的模样的。
17岁左右的样子,一头银色头发微长,金色的眼睛像是闪着光一般的熠熠生辉,身材修长,纤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,一身普通的休闲服,脸上挂着微笑,干净无害而且温和的样子像是一个刚出校门的学生,温暖的像是午后的阳光。
只是空荡荡的右手袖管充满了违和感。
黑晴明笑了笑,“在你有能力独立生活之前,我就是你的法定监护人,我会负起责任。”他坐在桌子对面,笑着,拿出一个文件夹“这里有张银行卡,密码是你的身份号,你的身份证也在这里……呃……户口本就放在我这啦。”他扬了扬眉,敲了敲文件袋“这里面有关于你的一切证件,出生证明之类的都有,哦,还有两本录取通知书,你自己选吧。”
茨木翻出两本通知书,挑了挑眉“黑晴明,我该说不愧是你吗?XX和XX,你还真是看得起我。”不过他是连学都不用上的啦……他都会,也都懂,这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。
毕竟是老妖怪了。
黑晴明,钱是自然不会缺的,只是……他为什么帮茨木呢?
“为什么帮我呢?”茨木终归是直白的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黑晴明怂了耸肩,回答这个问题快速的像是没有经过思考。
“因为我们是老朋友。”
啊……这可以算是非常合情合理的解释。
“……哈,谢谢你啊。”
“不用谢,我也正愁没什么事可做,更何况现在我现在是你的法定监护人。”
哈……真好。
茨木坐在出租屋的木地板,看着天花板想:不像……算了,想什么呢?不是决定忘记了吗?
茨木拿起笔开始了他的创作。
他的微博叫“辞暮”,第一篇博客,茨木打算就写一篇文章《令我感到厌恶的那个家伙》。
从口袋里拿出新买的手机,拍照,上传到知乎和微博,深吸了一口气,把配图也拍了上去。
茨木用左手写出来的字,字迹整齐,娟秀,端正,就像是艺术品。茨木自己看了一会儿,觉得无聊,关了手机,窝在沙发上。
像茨木这种大妖怪是不需要进食的,茨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就是感觉缺少了些什么,而后立刻好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茨木出去买了一盆栽,瓷制的花盆里栽种了几株肉肉的植物,茨木碰了一下他肉肉的叶子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“有你在……我会安心吗?”
会的,一定会的。
平安界那边……不用担心吧……反正也不会经常回去了。
茨木扶摸着手中,他原本戴在脚上的那一串铃铛。
我还爱你,可惜并不是所有等待都会有结果。
就像我,等不到你的回应。
放下铃铛,用力按压太阳穴。
茨木叹了一口气。
我累了……我坚持不下去了,我放弃了……再见……再见。
茨木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日历。
距开学还有一个月……好无聊……
翻了翻文件夹,里面居然还有护照和签证。
茨木勾起嘴角。
也许出去走走也不错。
收好护照和文件夹,茨木打开平板,上微博一看,二十几条回复和一些私信。
一一回复过去,转而又发了一条微博,茨木在屏幕前笑得温和而无害。
电话铃突然响,茨木看到是陌生号码,第一反应是……
骚扰电话?
但最后还是接了,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,那人说
“中午好啊,茨木。”
“啧,吾还以为是骚扰电话,没想到是汝啊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爽的切了一声,然后转回话题“喂,汝怎么跑到这边来了?大江山和丹波山,都找不到汝。”
茨木安静的听电话那头的人絮絮叨叨的讲大江山如何乱成一团,而平时交好的朋友们又如何担忧,最后,那头的人不说话了。
大概是以为茨木没有在听吧。
“吾打算在这边定居了……”
“……常回来看看。”
“自然。哦,这件事不要让他知道。”
“嗯……难道汝还不放心吾吗?”电话那头人说完就挂了,茨木笑了笑,带着些许苦涩。
看向画板上的画,却看出了那人的面孔,从脸型,到画中那人散发出的气质。无处不存在着那人的特点。
茨木叹了一口气。
我逃不掉了,逃不出来了。
你果然是深渊啊……
茨木慢慢的上色,画那一头乱发又如火一般的红色,尖而长的妖耳,身后一人高的鬼葫芦。
多么多么的熟悉啊。
这是他单方面的挚友,单恋对象,曾经的力量强大的君王。
但怎么说呢……那都是过去了。
茨木离开的第一天,大江山乱成一团。
茨木不在,酒吞只好自己打理大江山。
呵……谁叫他那么几千年来都[不理朝政]呢。
而且说真的,酒吞真的不是管事的料子。
可是那有什么用呢?结果不还是得硬着头皮上。
板着一张脸,也不知道吓哭了多少心智未成熟的小妖。
再然后,他们哭都不找自己的父母,只是带着哭腔满山的寻找茨木,似乎全然忘了,茨木早已寻不见踪影。
当然是找不到的,就原地嗷嚎大哭。
“哇——茨木大人——您不要我们了嘛——唔哇——”
令人心烦的哭声声不绝于耳,酒吞险些忍不住就爆发了。
最后还是姑获鸟要把他们安慰了下来,但那姑获鸟只淡淡的扫了一眼酒吞,闻了闻身边的空气,不满的啧了声。
是的,姑获鸟对酒吞完全没有尊重,不过这想来也并不奇怪,因为茨木是姑获鸟一手带大的,而姑获鸟,也知道茨木是酒吞逼走的。
大江山小事不少,大事没有。
不过也就是酒吞有能耐一天吓哭那么多小妖了。
姑获鸟【MDZZ】
后来过了莫约有半个月吧,茨木回了一次平安界,第一件事是悄悄回大江山看他和他关系好些的孩子们和姑获鸟。
当他现身在姑获鸟和孩子们面前时,姑获鸟差些就哭了,孩子们则欢喜地围了上去。
茨木说到底也是姑获鸟带大的,这离开了半个月,说没有不舍,也是假的。
这些孩子啊……哭哭啼啼的向着茨木倒苦水,似乎是因为酒吞太凶了,对于这些,茨木也只笑了下,揉了揉那些孩子的头。
“他要是不凶,就不是酒吞童子了……”
茨木又表示不会丢下他们不管,只是会回来的少一点而已。
茨木起身准备离开时,姑获鸟想摸摸他的头,却发现茨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子了,就算再怎样踮起脚尖,也是摸不到茨木的头顶。
茨木会意,蹲下身让姑获鸟摸了摸他的一头蓬乱白发,此时已是黄昏。
夕阳暖暖的,但茨木推开门时,只觉仿若置身极地的凌厉风雪之中,整个身体都感觉冷了下来,手脚也是,心也是。
“鬼王大人。”茨木点头,摆出一副淡漠的样子走了。
又或者说是……落荒而逃。
酒吞看向茨木的背影,他摸了摸心口的位置,不会再跳动的心脏正在抽痛。如此疏离啊……为什么本大爷……会痛……
茨木运起妖力,直接回到现世,仰躺在床上看向窗外的夕阳。
很暖很暖,但却让茨木觉得冷,茨木觉得自己的体温,此时一定是零下几十度,不然为什么会那么冷?
茨木拉过被子,不再乱想,进入睡眠,明天还要赶飞机呢。
茨木订了一张飞机票,他打算先去北京,再转机去圣马可国际机场。
茨木……打算靠旅游,暂时忘掉他。
啊……我果然需要那种,只独属于自己的生活。
茨木叹息一声,拿出笔和本子,动笔写下第二篇文章。
《痴》
这又是一篇虐文,与第一篇大相庭径,虽然都是以悲剧收尾,但与第一篇不同的是,结尾以【男主杀害女主并出席女主葬礼,当众公开所谓“女方生前之事”是女主洁名不保】收尾,而更可笑的是,女主从头到尾都深深的爱着男主,直至生前最后一刻都还想着【他专程来杀我的吗?好开心。但是好痛啊,要窒息了……】之类的想法,而男主则从一开始就对女主绝情冷酷而残忍,从来都是痴情于另一女子。
一个小小的故事,茨木还特地为这个故事写了后续,是男方和他心爱的女子举案齐眉,十梳到白头。是的,茨木为他们写了一场盛世婚礼。
他希望他的挚爱能和他所恋慕之人在一起,其实这足已使他心如刀绞万念俱灰,也心甘情愿。
茨木登陆到微博和知乎,最小化窗口,拿出画板,他早已绘好那张图扫进电脑,导入图像一并上传了。
识货的人一眼就能识出来,新郎是酒吞,而新娘……则为那鬼女红叶。
茨木闭上双眼,把眼泪逼了回去,看了一眼时间,扑到床上沉沉睡去。
次日,茨木终于是到了水城威尼斯,订旅馆,安放行李又用了些时间,待一切都收拾整理好后,已是午后时分。
茨木拿上画本,手机和笔出了旅馆,入眼都是人和船,茨木不禁莞尔“不愧为百岛城。因水而生,因水而美,因水而兴。”
茨木租了条船,用英语和船夫交谈了几句,船夫点头应了声,调转船头,把船驶向圣马可广场。
途经的了许多教堂,哥特式的,文艺复兴式的,巴洛克式的。茨木静静的看着,笑着。笑容映着午后的阳光,显得无害而柔软。
[这么多不同的教堂,就像每个人都有不同的人生……我是不是……也可以有……只属于自己的人生?]
茨木看着圣马可广场,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数码相机,拍了几张照,叹了口气。
【从此之后,我的视线里,将不再有你。】
茨木摸出本子,开始写字,这一次,标题叫《不再见》
是一个男幽灵对一个人类男子的单相思故事,没错是耽美。
啊……那个男幽灵身上,总是能找到茨木童子的影子,比如求而不得的痛苦,百般痴缠的执着……这个男幽灵像极了茨木,不过又不像。
都知道文字能美化各种东西,即使这件东西的本质是多么的恶劣。
文中的男幽灵太执着了,以至于显得有些偏执;对文中的男幽灵来说,求不得的痛苦也带着甜蜜,而茨木,就是真真正正的痛苦。
他在文的最后写道【你是幸运的,你可以选择爱我或不爱我,而我,只能选择爱你或者更爱你。】
茨木合上本子,收好,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在盯着他,但他不想去理会,只要不是那个人……
只一个自称,便让茨木心中警铃大作,身后的人说:“你就这么厌恶本大爷吗?茨木。”
茨木认识的人里,有两只妖会自称本大爷。
1.酒吞童子,他曾经嗜酒成性的君主。
2.夜叉,刀子嘴豆腐心的至交好友。
而,这语气,可以确定是酒吞无疑!茨木脑中第一时间跳出一个字[逃]!当然,他也已经开始逃了。
奈何茨木终是敌不过酒吞的,被牢牢摁在酒吞怀中。
“回答本大爷,茨木。”酒吞的声音有些哑了,显得低沉,茨木默了片刻:“……是啊,避之如下山猛虎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,为什么离开……”酒吞越抱越紧,茨木此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:“呵,我累了,我也没有更多的精力了。”
你,像是远在天边的皓月,我这一届尘埃,又有何资本让你为我驻足?
“……”茨木拍了拍酒吞的手,他默默的放开了茨木。
茨木转身,然后,浅笑着抱了酒吞一下。
“我痴缠多年,却也没有傻到那般田地,我明白的,没有谁规定,我爱你,你就必须爱我。我知道的。”
酒吞伸手用力的抱住茨木,像是想把茨木融入骨血里。
“不,不,茨木,我爱你啊……我爱你啊……”
茨木的躯体竟一点一点变作透明,“我本早已大限将至,只是这般痴念才得以苟延残喘,如今心愿已了,定是不能再流连于这世间,再见,吾爱。”茨木在酒吞的额上落下一吻,轻柔好似羽毛飘落。
茨木为妖,本属平安界,离了平安界便是活不得的,能苦苦支撑到至今已是实属不易。
“该死……为什么我不早点……”一滴泪自眼角滑落,打碎了身边的一切,晕眩渐渐混于虚无,酒吞似乎是听到了茨木的声音,低低的唤自己挚友。
酒吞猛地睁开眼睛,床沿的人是最熟悉不过的茨木童子,此刻他的眼睛,似乎掺了什么杂质……是……疲惫!
茨木把醒酒汤放在矮几上,递过来一条毛巾,默不作声,低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情绪。
记得……昨晚宿醉了……对茨木说了很过分的话,还……还把他当成了红叶……
做了个……预知梦吗?酒吞向茨木挥了挥手,茨木离开房间。
等等!本大爷是让你过来啊!不是让你出去啊茨木!
连醒酒汤也顾不上喝,立刻跑出去追茨木。才不会,才不会,才不会让那种事发生!
没有!没有!没有!没有!茨木!
酒吞看到茨木的时候,茨木正身处于一个法阵当中,身子渐渐透明,酒吞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。
不可以!瘴气击向法阵,法阵散开了,茨木平静的看向酒吞。
没有惊喜,没有惊讶的平静无波的表情。
一股寒意自心口开始蔓延,茨木开口“为什么?放了吾,对你对吾都好。”平静的这样说着。
酒吞向前,茨木后退。
可最终还是让酒吞抱住了“我的错。”
……???“你不是……”你不是挚友。“我就是酒吞,一点也没变。”
“明明变了很多。”“没变,从前喜欢你,现在喜欢你。”
“……变了,挚友从不在吾面前对吾说喜欢。”
很多很多年以后,大江山鬼后,茨木童子的房间——
“来茨木,我喂你吃。”酒吞笑着看向面无表情的茨木,简单的素色袍子取代厚重的战甲,空荡荡的右手处披了毯子“……”
“茨木,来,盖上毯子,小心着凉。”茨木用左手把酒吞盖到自己身上的毯子盖回到酒吞身上去,白袍在寒风中愈发苍白无力“……”
“茨木,如春了,来,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帮茨木穿上衣服,持起茨木的左手把他带到院中去“……”
很久很久以前,那天的十里红妆,也是在这样的春日。
谁都知道,茨木童子,并不是鬼王酒吞童子明媒正娶的鬼后,是被逼的,毕竟,婚礼时,他还被当众下了摄魂咒。
那摄魂咒太强,反作用太强,把茨木童子弄成了这班痴痴傻傻的奇怪样子。
酒吞早已戒了酒,但每天回家都能看到一碗温的醒酒汤。茨木在用他唯一的方式表达对他的爱,这一点,酒吞是知道的。
好在,他还是爱着他的。
还好,还好,至少还可以挽救。
至少,还可以和你共度余生。
没有你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。
虽然到现在,我都快忘记你的声音是怎么样的了,你啊……好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了。
该死的小妖们还说:“还不如不娶茨木大人,还是茨木大人以前的样子,而且又不会跑掉。”
酒吞自顾自的想着,头渐渐的靠在茨木的肩上,磨蹭着肩膀上的薄薄衣料。
酒吞突然笑了,他想:茨木如果还是以前那个茨木,一定会想方设法跑掉的,毕竟……是我伤他至深啊……
我是不是该庆幸啊?
可是我好难过啊,为什么,为什么茨木?
这是你的诅咒吗?
不会了,不会再忽略了,茨木你的爱,我一定会好好回应的……所以啊……请醒过来……也请不要再逃跑了……我爱你呢。
我爱你啊。
茨木的手听话的化成人类的手的模样,骨节分明的手指,指尖有些发红,与酒吞的手十指相扣,再看脸上,却依旧是那般面无表情。
不过好在来日方长,他与他,总算是能相守一生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END——
天啊我写了什么……
两个傻子,我都想砍死我自己。
【咸鱼瘫】

修改的时候就在想我之前都写了些什么鬼东西……
修改了一部分……希望你们满意……
谢谢观看,感谢包涵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2018.4.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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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沧海遗墨锦齐肆感冒了 转载了此文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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